季节不曾为我赶路SorryDreams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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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没有答案的问题,茫然,孤独,从城市的深处,支离破碎的蓝天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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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事外:看尽繁华之后

我最喜欢大仲马的对话和普如斯特的沉思。有关于大众文化和文化产品的理论思维一度令我兴奋,但重新翻开《追忆似水年华》的最后一卷《时光的重现》却让我感受到震撼。

读书就像旅行,一路上左顾右盼,但总会有一些景致藏在我们视线的死角。对于单向度的阅读来说错过我们背后的风景是不可避免的,就好像打开了一道门便看不到藏匿在门背后的东西。平淡的景色或许乏善可陈,有一些书却值得再三回味。

即使读完《追忆似水年华》,我也只读了一半不到。

希尔贝特,圣庐。这些人名,仿佛是我从十几岁的少年因为读这本书而结识的人,和我一起出落成大人,然后衰老。熟悉但又完全和我的生活不同,遥远但又不能说没有交集。我不喜欢和我太过靠近的中国文学、中国电影,这就是布莱希特所说的艺术作品要和现实生活保持适当的距离吧。很惬意,我置身事外,但又无时不在其中,这正是我最喜欢的主题:看不到出口的回忆,看尽繁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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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行走和失所的青春——评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

去年的一篇论文,因为是论文所以有论文的毛病。

继1979年的处女作《且听风吟》一举获得《群像》新人文学奖登上日本文坛之后,村上春树陆续创作了《1973年的弹球戏》(1980)、《寻羊冒险记》(1982)、《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1985),并于1986-1987年间创作了《挪威的森林》(以下简称《挪》),在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日本纯文学不景气的背景下,创下多年未见的销售奇迹,一举打破日本文坛的沉闷局面,甚至为此产生了一个专有名词“村上春树现象”。对不了解日文战后文学格局的人来说,可能误以为村上春树这样一个“畅销书写手”毋庸置疑是一个大众文学作家,实际上村上作为一个纯文学作家虽然不能说不多产,和日本大众文学的最大代表推理小说家相比较,则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村上自称:《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完成后,将近三年没写长篇,力气耗得太厉害了。这也是我的基本模式——两三年一部长篇。不可能一年一部。毕竟要耗尽力气才能写成一本,耗尽一切,一切的一切。注释1根据小说的后记记载,从1986年12月21日开始动笔,1987年3月27日完成,《挪》的创作可以说是出人意料的一气呵成,也超出了作家原先12万字左右的构想,“每天钻进吵得要死的小酒馆,一边用微型放唱机反复播放——放了一百二十遍——《佩珀军士寂寞的心俱乐部乐队》,一边不停地写这部小说。”(Beatles的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以甲壳虫乐队的摇滚乐为代表的西方文化对战后日本的影响以及它们在村上小说中的表现,后文将继续讨论。)然而《寻羊冒险记》、《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和1987年以后的其他作品,和《挪》在村上文学世界中的特殊性相比,表现出更大的同质性。如果说村上的作品在内容上具有一个被普遍接受的经常性主题,即所谓都市生活中年轻人的失落感,那么《挪》的艺术形式则是特殊的。用村上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现实主义,彻头彻底的现实主义。也就是说,要从跟《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又不同的角度来一个正面突破。当然搞现实主义这个欲望自《且听风吟》之后一直就是有的,渐渐发展成势在必得的决心。我不想把自己框死,所以才想用现实主义搞一个与以往不同的正面突破,这便是《挪》的创作动机。注释2《挪》一部作品并不能改变村上的后现代主义色彩,作家最受欢迎的却不是他最有代表性的作品,这在文学史上是一个并非稀缺,却又殊为有趣的现象。究竟如何评价《挪》在村上文学世界中的地位是困难的,但它所取得的市场成功,至少证明小说中的某些东西,穿越了将近20年,仍然能引起广泛的共鸣。

一 学潮派作家和Beatles

日本在上个世纪60年代后期和70年代初期,出现大规模的学潮和工潮,社会一度动荡不安。经历过学潮的日本作家为数众多,即有所谓的“学潮派”,如中上健次、村上龙和村上春树等人。在村上春树的处女作《且听风吟》中,“我”就是在学生游行示威运动中站在队伍的最前列,因此被防暴警察将牙齿打掉了一块。在《挪威的森林》中也曾经出现学潮,而“我”对学潮持否定态度。“况且把学校用壁垒封锁起来的一伙人也并非真心想要解散大学,他们只是想改变大学机构的主导权。对我来说,主导权改变与否完全无关痛痒,因此,学潮被摧毁以后也毫无感慨。”(《挪》50页,本文无特别指明,所引《挪》原文皆出自林少华译,北方文艺出版社2000年8月第一版)而复课以后,首先出席的竟然就是曾经雄居罢课领导高位的几张嘴脸,“我”感叹“如此卑劣小人,惟有见风使舵投敌变节之能事”,“这帮家伙一个不少地拿得大学学分,跨出校门,将不遗余力地构筑一个同样卑劣的社会。”(50页)村上并不是抱着一种昂扬的政治热情投入到学潮中。在小说中,我们可以注意到个人与社会的二元对立的结构,这可以说是小说成立的一个根本性前提。“每个人无不显得很幸福。至于他们是真的幸福还是仅仅表面看上去如此,就无从得知了……觉得唯独我自己与这光景格格不入。”(86页)村上惯于在小说中渲染一种社会阴谋论,他这样描述寄宿院:“寄宿院唯一的问题,在于它根本上的莫明其妙……这是对外的招牌,而其内幕,便以惯用伎俩含糊其词。明确地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晓得实情,称其无非是逃税对策者有之,谓其沽名钓誉者有之,说其以建寄宿舍之名而采取形同欺诈的奇妙手腕骗取这片一等地产者有之。甚至有人说其中包藏着非同小可的老谋深算。”(11页)升国旗的东楼楼长,据说出生于陆军中野学校,这也是“真假莫辨”(14页)。帮助升国旗的学生的事,“别人也不甚知晓”,“即不知其姓甚名谁,也不知其房间号码”,“在食堂或浴池里也从未打过照面”,“甚至弄不清他是否真是学生”(12页)。管理主任“纯属俗物:对别人什么也不告诉,只顾自己横加管理并从中找出一大堆乐趣。”(51页)当直子询问渡边集体生活的时候,“我”回答:“只要你心想只能在此度日,就能凑合下去。”(18页)“我”试着问直子是否打算搬进寄宿宿舍,直子予以否认。在村上的小说中,一个隐藏的疑问,那就是像直子这样的个人的悲剧,究竟是个人的人格不健全所造成的还是社会所犯下的罪行?个人和社会的对立是否是造成年轻人无法溶入社会的根本原因?

如果说个人和社会的隔阂并不新鲜的话——特别之处在于,社会更多地和都市生活联系在了一起——那么在小说中出现的西方文明的元素,则是日本传统文学世界中一股外来力量。1949年村上出生于一个京都的教师家庭。日本战后出生的这代人,和他们的父母辈人有很大的不同,他们是在美国为主的西方文化的熏陶下成长,村上春树就深受西方文化影响,从小就是爵士乐、摇滚乐迷,爱听Beatles,读菲茨杰拉德的小说。在他上大学期间,就在东京国分寺开了一家酒吧。他的译作包括雷蒙·卡佛全集和鲍尔·西伦等人的近十部作品。《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不仅标题使人联想到鲍尔·西伦的《世界的终点》,开头还借用其中一首诗:
太阳为什么至今仍在发光
小鸟们为什么还继续歌唱
莫非它们不知道
世界已经终结了

在《挪》中,处处都可以看到西方化的生活方式。第一页便提到的甲壳虫乐队的《挪威的森林》,直子最喜欢的亨利·马歇尼的收有《宝贝儿》的唱片,直子最喜欢的勃拉姆斯的第四交响曲,直子20岁生日那天听的唱片《佩珀军士寂寞的心俱乐部乐队》和威廉·埃文斯的《献给戴维的华尔兹》,渡边宿舍房间贴的西蒙·莫里逊和迈尔斯·戴维斯两位歌手的照片,阿美寮疗养院里收集的是音乐是从马勒的交响乐全集到甲壳虫乐队,玲子用吉他弹奏巴赫的赋格曲,甲壳虫乐队的《米歇尔》、《寂寂无人》、《茱丽亚》,去疗养院渡边从帆布包中取出的是装有白兰地而不是清酒的薄金属水筒。在渡边的学生寄宿院里,主楼后面是棒球和足球两用的运动场和六个网球场。房间里面摆设着咖啡桌。在饮食方面则是煎蛋、色拉、通心粉、汉堡、葡萄酒。绿子抽的万宝路香烟。在小说中多次出现打桌球的场景。“我”喜欢的作家是杜鲁门·卡波特、阿琅达依库、菲茨杰拉德、莱蒙特·钱勒德。“我只消嗅一下书香,抚摸一下书页,便油然而生出一股幸福之感。”(31页)深刻影响了日本战后重建的西方文明在小说中作为社会的一部分一同构成群体与个人的隔阂,另一方面,又作为一种崭新的物质和文化生活给受伤的青春以慰藉。

二 木月、直子和渡边,从死亡开始的故事

村上在《且听风吟》绝笔不写性和死亡,这一条当初恪守的原则在《挪》中被颠覆了。与其说《挪》所讲述的是爱情故事,毋宁说是青春和死亡。死亡,更准确地说是自戕,作者在叙述中刻意使死亡毫无征兆地出现。第一次是“我”原先的唯一的朋友,和直子青梅竹马的男友木月的死。那是5月的一个“令人愉快的”下午,木月和“我”不去上课,一起去打桌球。玩球时间里,木月十分少有的一句玩笑也没说。随后一笔写道:“那天夜里,他在自家车库中死了。他把橡皮软管接在N360车排气管上,用塑料胶布封好窗缝,然后发动引擎。不知道他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才死去。当他父母探罢亲戚的病,回来打开车库门放车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车上的收音机依然开着,脚踏板夹着加油站的收据。”(24页)没有遗书也没有推想得出的动机。

小说的关键人物直子的自杀更加富有戏剧性,同时也残酷得多。小说的第10章以直子的病友玲子写给“我”的信结尾,心中写道:“当然我很遗憾,遗憾未能得以参加你同直子的喜庆婚礼。然而归根结底,又有哪个人能明白什么算是喜庆呢!因此你无须顾忌谁,如若你认为可以获得幸福,那就及时抓住机会!以我的经验来刊,人的一生中这种机会只有两三回,一旦失之交臂,一辈子都将追悔莫及。”(282页)下一章也就是小说最后一章的开头:“直子死了以后,玲子仍给我来了几封信……直子已不在这个世上,已经化成一杯灰烬。”(283页)在小说中作者利用叙事手段刻意突出死亡。当所有的人一次次以为或者期望直子从心理疾病中康复,回到现实社会,和渡边共同生活的时候,当读者也在思索着渡边在直子和绿子之间将何去何从的时候,小说给出的回答是直子的死亡,似乎生怕让渡边在两者——娴静典雅而澄澈莹洁的直子和有着无限活力和蓬勃生机的绿子——之间做出抉择。作者显然不愿意坐看小说发展成为一个俗套的三角故事。木月、直子和渡边,生者只有渡边,这是一个关于死亡的故事。生者必须继续长大,并为他的继续生存付出相应的代价,唯有选择自戕的木月永远以17岁的年华活在直子和渡边的记忆中。他的死对直子和渡边都造成极大的困扰,一个是他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友,一个是只有他这个唯一的朋友的渡边,然而在小说中,无论是正常人或者是有心理疾病的人,死亡来得没有征兆——在外人的眼里——似乎也并不需要何种充足的理由,倒好像是继续生存更需要去证明。俘获了木月的死也同时俘获了直子和渡边。原来的直子穿着艳丽,任何时候都有一大帮朋友在身边,而当一年之后随着一次邂逅,渡边看到的她,却已经瘦成了另一个人,生活简朴,似乎也没有什么朋友。而他的死的另一个后果,是渡边感到无法确定自己在周围世界中的位置。他的死如此匪夷所思,以致于渡边开始新的生活,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对任何事情都不想得过于深刻,对任何事情都保持一定距离。他隐约感觉到,面对木月的死,直子做出了和他相同的选择,离开原来生活的城市,去东京上大学,在一个没有任何熟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在直子20岁生日的雨夜,“直子的十指在我背上摸来摸去,仿佛在搜寻什么曾经在那里存在过的珍贵之物。”(42页),“她所希求的并非我的臂,而是某人的臂。她所希求的并非我的体温,而是某人的体温。”(30页)生活在木月的死的阴影中的直子,希求的或许真的不是渡边,至少在那千万人中,她不应该选择渡边,因为她和他都是死去的17岁的木月生命中最接近的两个人。这种接近从1968年东京中央线电车里渡边和直子的邂逅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直子想要开始新的生活的努力的失败。从这一点上看来,故事从木月的死开始,死亡便一直尾随而至,并借由直子的死将小说推向结局。

三 不断行走的意象,从行走到出走

直子在小说中的每次出现几乎都在不断行走。在第一章渡边的记忆中浮现的直子,第一次在小说中露面就是和渡边一起散步,说起荒郊野外的一口水井。第二章她第二次出现是在东京中央线电车和阔别一年的渡边邂逅,然后在四谷站下车。“出得站,她也没说去哪里就快步走起来”(19页),“到了饭田桥,她向右一拐,来到御堀端,之后穿过神保町十字路口,登上御茶水坡路,随即进入本乡。又沿着都营电车线路往驹清走去。”(20页)等到到了驹清的时候,直子突然察觉似地问道这是哪儿,就好像刚才一直处于灵魂迷离状态。渡边和直子的关系在一点一点地取得进展,直子一点一点的依顺了渡边,渡边也一点一点地依顺了直子,而他们之间的约会仍然脱不开不断地行走。在第三章中,直子和渡边再次见面,“我们一如上次那样在街上走,随便进一间店里喝咖啡,然后再走,傍晚吃罢饭,道声再见分手……我们绝口不提过去,只是一个劲儿地在街上走。”(27页)“我们两人漫无目标地在东京街头走来转去。上坡,过河,穿铁道口,只管走个没完,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反正走路即可。仿佛举行一种拯救灵魂的宗教仪式般地,我们专心致志地大走特走。下雨就撑伞走”(28页)渡边甚至为此穿坏了一双皮鞋,新买了双柔姿鞋。“我们继续在东京街头行走不止。”(30页)在阿美寮疗养院,则是直子、渡边和玲子三人的散步。绝口不提过去而只是一个劲儿地走个不停。渡边一个人也经常做徒步的旅行。“我到底在追求什么?别人又到底向我追求什么呢?”(31页)自己在哪里,如何到了这里,不知道去哪儿,这种不断行走的意象具有如此强烈的暗示性意味,以致于不断行走、寻找和出走开始构成生命的全部。直子在深山老林里的阿美寮疗养院接受心理治疗,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静寂地方休养神经,游泳池,网球场,篮球场一应俱全,难道就缺一台连接外部世界的收音机吗?这是一个刻意被建构起来的“桃花源”,而在“广阔无边却又险象环生的外部世界”(59),直子没有办法“快快乐乐自由自在地度过自己的青春”(64)。渡边一心盼望着直子从心理疾病中恢复,回到现实生活中。和木月不同,他决心活下去,变得愈发顽强,变得成熟,变成大人,此外他别无选择。而在外部世界中等待着直子的是什么呢?“桌面墙壁上贴着年历,那是一张既无摄影又无绘画的年历。上面只有数字,一片洁白,没写字,也没记号。”(43页)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暗示着木月死后,外部的现实世界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当她从阿美寮疗养院离开的那一天开始,死亡像事先越好了似的接踵而至,而失所的青春竟然无法拒绝。


注释1 关于《挪威的森林》(谈话),村上春树,《文学界》1991年4月临时增刊:《村上春树Book》。
注释2 同上。

September 1, 1939 – by Wystan Hugh Auden

@ 2006-03-25 00:22

I sit in one of the dives
On Fifty-second Street
Uncertain and afraid
As the clever hopes expire
Of a low dishonest decade:
Waves of anger and fear
Circulate over the bright
And darkened lands of the earth,
Obsessing our private lives;
The unmentionable odour of death
Offends the September night.
Accurate scholarship can
Unearth the whole offence
From Luther until now
That has driven a culture mad,
Find what occurred at Linz
What huge imago made
A psychopathic god:
I and the public know
What all schoolchildren learn,
Those to whom evil is done
Do evil in return.Exiled Thucydides knew
All that a speech can say
About Democracy,
And what dictators do,
The elderly rubbish they talk
To an apathetic grave;
Analysed all in his book,
The enlightenment driven away,
The habit-forming pain,
Mismanagement and grief:
We must suffer them all again.

Into this neutral air
Where `blogid`=2209 AND blind skyskrapers use
Their full height to proclaim
The strength of Collective Man,
Each language pours its vain
Competitive excuse:
But who can live for long
In an euphoric dream;
Out of the mirror they stare,
Imperialism’s face
And the international wrong.

Faces along the bar
Cling to their average day:
The lights must never go out,
The music must always play,
All the conventions conspire
To make this fort assume
The furniture of home;
Lest we should see where we are,
Lost in a haunted wood,
Children afraid of the night
Who have never been happy or good.

The windiest militant trash
Important Persons shout
Is not so crude as our wish:
What mad Nijinsky wrote
About Diaghilev
Is true of the normal heart;
For the error bred in the bone
Of each woman and each man
Craves what it cannot have,
Not universal love
But to be loved alone.

From the conservative dark
Into the ethical life
The dense commuters come,
Repeating their morning vow;
‘I will be true to the wife,
I’ll concentrate more on my work,’
And helpless governors wake
To resume their compulsory game:
Who can release them now,
Who can reach the deaf,
Who can speak for the dumb?

All I have is a voice
To undo the folded lie,
The romantic lie in the brain
Of the sensual man-in-the-street
And the lie of Authority
Whose buildings grope the sky: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the State
And no one exists alone;
Hunger allows no choice
To the citizen or the police;
We must love one another or die.

Defenceless under the night
Our world in stupor lies;
Yet, dotted everywhere,
Ironic points of light
Flash out wherever the Just
Exchange their messages:
May I, composed like them
Of Eros and of dust,
Beleaguered by the same
Negation and despair,
Show an affirming flame.

我坐在第五十二街的
一家下等酒吧里
心神不定满怀恐惧
当那聪明的愿望吐出
一个卑下而虚伪的十年:
愤怒和惊慌的电波
传遍这地球上
光明和黑暗的土地,
困扰着我们的私人生活;
不堪言说的死亡的气味
侵扰着九月的夜晚。

精确的学识能够
发掘从路德到如今
全部的伤害
把文化逼得疯狂,
发现林茨发生的事,
巨大的心像造成
一个精神变态的神:
我和公众都知道
所有学童学到的是,
那些受到邪恶侵害的人
必将以邪恶相报。

流亡的修斯底德知道
语言所能够说出的
关于民主的一切,
和独裁者的所作所为,
他们谈论着陈词滥调
对一座冷漠的坟墓;
他的书中分析的一切,
被驱逐的启蒙运动,
习惯性的疼痛,
不当的管理和悲伤:
我们全都得再次忍受。

进入这中性的空气
瞎眼的摩天楼用
它们充分的高度宣称
集体人的力量,
每一种语言都抛出它无效的
具有竞争力的理由:
然而在一个狂欢的梦里
谁能生活得长久;
从这面镜子里他们瞪着,
帝国主义的面孔
和国际性错误。

酒吧里的张张脸庞
依附他们寻常的一天:
灯光一定不能熄灭,
音乐必须永远演奏,
所有的习俗都在共谋
要让这座堡垒接受
家庭里的家具;
以免让我们明白身居何处,
迷失在一片闹鬼的树林,
孩子们害怕夜晚
从未有过幸福或者好心情。

重要人物叫啸
最强风般的战争垃圾
并不如我们希望的那样粗鲁:
疯狂的尼金斯基所写的
有关迪安纪列夫
是正常心灵的真相;
因为每一个女人和男人
骨子里生就的错误
渴望不能拥有的东西,
并非博爱
而是独自被爱。

从那保守的黑暗
进入道德生活
密集的乘客到来,
重复着他们早晨的誓言:
“我将忠于妻子,
我将更加专心工作”,
无助的管理者醒来
继续他们被迫的游戏:
此刻谁能解放他们,
谁能让聋子听见,
谁能够为哑巴讲话?

我有的只是一种声音
去打开折叠的谎言,
那感性的普通人
大脑中浪漫的谎言
以及高楼伸向云天的
权贵们的谎言:
没有国家这样的东西
也没人孤独地生存;
无论公民或者警察
饥饿不允许选择;
我们必须相爱或者死亡。

未曾设防的夜晚
我们的世界在昏睡;
然后,星落棋布的每一处,
讽刺的亮点闪现
无论哪里正义都在
交换它们的消息:
也许我,结构上
与爱神和尘土一样,
被那相同的
虚无和绝望包围,
显出一种肯定的光辉。

1955年奥登用and替代了or
We must love one another and die

我不在意我在意以及原谅与被原谅

@ 2006-02-16 20:20

我最近很少念书。很少念书了,即使偶尔念一会儿,也会停下来。我开始从自己坐着的椅子离开,就好像我在另一个地方,念着同一本书,却作着他想,因而发生了尤其不同的事情。在《女逃往者》,普如斯特写道:”在火车行进的线路上,我们看到帕多瓦然后是维罗内迎着火车扑过来,几乎是一直到车站来和我们告别,当我们渐渐远去时,它们俩一个回到自己的田野,一个回到自己的山丘,因为它们不走,它们将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这让我产生一系列的错觉,让我的记忆在时间轴上错落有致的分布,突然变得混乱,由浅入深的出现阵痛感。正因为一切事物都具有时间的属性,它们可以在过去,现在,或者未来发生..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摆脱不幸,痛苦,因为它们只要发生过,就迟早会被我们远远地抛在身后。我的被勾起的关于火车的回忆开始从时间的牢笼中溢出,然后时间的维度突然消失了,我不再有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开始占据我的身体。这就像普如斯特说的,心理的疾病一开始就在侵蚀我们的身体。然而,我并不害怕任何一种记忆,即使它不能被轻易地忘记,或者在不久的将来会再次地发生,可只要在时间的轴上找到它们的坐标我就可以告诉自己,啊,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甚至不在记得当初的种种细节。我天真地以为所谓没有时间属性的事件是不能被理解的,那些超出了我的理解能力的事物,因而也永远不会伤害到我。我并没有深切的体验,那种心灵完全地被某一种情感所占据,膨胀,甚至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在其中。我突然发现时间的维度变得可笑,没有存在的意义,我不再有过去,现在,或者未来,就像垂暮之年不再有青春。
我很想念一个人,他爱憎分明,永不独行。我知道看不到自己爱憎分明的那一天了,那么至少我应该聪明,在想象中我对自己说–那是在一处空旷的场所,没有观众,却是一个光线很棒的舞台–不对,你所想的都是错的,我并不恨你,虽然一切都改变了,但我可以读到在自己的心里,我还在原地坚持,就好像当初开始的那样..虽然现在我可以离开了,离开和留在原地已经没有分别,可是既然没有分别,我为什么要离开呢?你不必把我引入歧途,因为我很明白情感之间的差别。